马年的年味刚漫进胡同,春晚吉祥物“骋骋”的小短鬃就刷爆了朋友圈——这个圆滚滚的小家伙,顶着硬邦邦的黑鬃,活脱脱就是普氏野马的“mini版”。可很少有人知道,在北京动物园鹿苑旁的兽舍里,正住着一位“骋骋”的“原型长辈”:编号2009-1的普氏野马。它是世界上现存唯一野生马种,如今17岁正值壮年,正眼巴巴等着找个“女朋友”。

它的“长相”,藏着6000万年的“野”第一次见它时,我差点把它当成了“胖版家马”:脑袋大得像个小铜盆,脖子粗得能抵上家马的腰,背脊上的黑鬃短得像刚剪过的板寸,连跑起来都比家马“墩实”——四条腿扒着地面,浑身的肉都攒着劲儿,像辆“小坦克”。

“别瞧它慢悠悠晒着太阳,这可是‘马中大熊猫’。”饲养员王祎蹲在栅栏外,手指点着它的后背说,“家马是细腰长腿的‘模特’,它是浑身藏着脂肪的‘短跑选手’——脂肪能抗冻,短腿能扒地,连鬃毛都短得不会被树枝勾住,这都是野生环境里熬出来的本事。”

它住的地方是动物园里的“小别墅”:两间连在一起的运动场,院儿中央立着棵老梧桐树,夏天能遮半片阴凉,冬天就算叶子掉光,树枝子也能让它蹭蹭痒。王祎说,这是专门给它留的“活动空间”:“野马得跑,蹄子长得快,跑得多了自然磨损,不用像家马那样定期修蹄。”

它是“海归后代”,却成了“单身汉”说起来,这匹马还是“海归二代”。上世纪70年代,我国野外的普氏野马就绝迹了,1985年启动“野马返乡”计划,从国外引回11匹种马,在新疆、甘肃建了繁育基地。它2009年在十三陵繁育基地出生,父母是第一批“返乡”的野马,后来相继走了,2岁就搬到北京动物园,如今已经在这儿住了15年。

“现在它17岁,正是该成家的年纪。”王祎望着正在啃胡萝卜的野马,语气里带着点急,“身边连个母马影子都没有,只能隔着栅栏跟隔壁亚洲野驴‘吵架’——用蹄子踢门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‘哼’声,这是憋得慌呢。”

为了给它找“对象”,动物园的人快把全国动物园问遍了:“得找亲缘关系远的母马,不然容易出问题。要是能成,以后游客就能一直看到这野生马种了。”

它的“金贵”,藏着6000万年的“活化石”北京林业大学的胡德夫教授说过,普氏野马是“6000万年的生物活化石”——从恐龙时代熬过来的物种,每一根鬃毛都藏着进化的密码。现在全国也就900多匹,北京动物园这只,是城里孩子能“触摸”到野生马的唯一机会。

“你看它吃的,冬天有干苜蓿、胡萝卜、白薯,夏天换新鲜苜蓿,还有掺着豆粉的颗粒饲料当‘零食’。”王祎指着食槽里的草料说,“吃得好才能攒劲儿,不然怎么扛过北京的冬天?”

可它的“金贵”,不止在吃穿——它是人类“把消失的物种找回来”的执念。上世纪80年代引回种源时,没人敢想能养到900多匹;现在能给它找对象,是想让这“执念”继续下去:“说不定明年春天,就能听到它当爸爸的消息。”

马年里聊这匹野马,不是为了凑“马”的热闹,而是想告诉大家:那些藏在动物园里的“宝贝”,不止是用来“看”的——它们是人类与自然“重修旧好”的见证,是我们给未来孩子的“礼物”。

说不定明年春天,带着孩子去北京动物园,就能指着那匹墩实的野马说:“看,这是世界上唯一的野生马,它的‘爸爸’是从国外回来的,它的‘孩子’会继续活着,像6000万年前那样。”

风里飘来胡萝卜的甜香,那匹野马正抬头望着天空,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桠,落在它短而硬的鬃毛上,泛着暖金色的光。

现存唯一野生马种北京动物园有1只